为什么要读《尚书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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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/01/20 文化礼仪
《尚书》最早只叫做《书》,汉代称《尚书》,《孔传》解释为“上古之书”。《尚书》成为儒家经典以后,又称为《书经》。

《尚书》的内容都和政事相关,也与做人做事紧密相连,《荀子·劝学》:“《书》者,政事之纪也。”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:“《书》记先王之事,故长于政。”《尚书》实际上是我国最早的政事史料汇编。

《尚书》的基本内容是君王的文告和君臣的谈话记录。《尚书》的作者是史官。文献记载我国古代设有专门记录君王言行的史官。《礼记·玉藻》称君王“动则左史书之,言则右史书之。”史官记录君王的言行,汇编成册,就是《书》了。

今存《尚书》共有五十二篇,依据朝代编辑,分别称为《虞夏书》、《商书》和《周书》。《虞夏书》九篇,《商书》十七篇(实存十一篇),《周书》三十二篇。上自尧舜,下至东周,汇集了十分珍贵而又丰富的史料。《尚书序》分为“典、谟、训、诰、誓、命”六种体式,唐代孔颖达分为十种:典、谟、贡、歌、誓、诰、训、命、征、范(见《尧典正义》)。其实,我们把它归为四种也就可以了。

1. 典:主要记载古代典制。《尧典》、《舜典》、《禹贡》、《洪范》、《吕刑》、《周官》等都属于这一类。

2. 训诰:主要是训诫诰令,包括君臣之间、大臣之间的谈话以及祈神的祷告。这一类篇目较多,是《尚书》的主体部分。

3. 誓:主要是君王的誓众词。

4. 命:主要是君王任命官员或者赏赐诸侯的册命。《君陈》、《毕命》、《君牙》、《文侯之命》等都属于这一类。

《尚书》记录了距今四千年至二千六百多年间虞、夏、商、周时期的典、训、诰、誓、命,涉及到政治、思想、宗教、哲学、法律、地理、历法、军事等领域,范围很广。其在先秦时期就已经有了定本,据说孔子删诗书、定礼乐、著春秋所作的工作其中之一就是编辑《尚书》。据《汉书·艺文志》称:“书之所起远矣,至孔子篡焉,上断于尧,下至于秦,凡百篇而为之序,言其作意。”虽证据还不充分,但可姑且信之。据陈梦家先生统计,先秦时期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、《墨子》、《礼记》、《荀子》、《吕氏春秋》等九种书籍引用《书》就有一百六十八条(见《尚书通论·先秦引书篇》) 。

到了汉代,《尚书》的传本主要有两个。一个是今文本,一个是古文本。今文《尚书》由伏生传授,《史记·儒林传》说伏生曾经担任秦的博士,秦始皇焚书时,伏生把《尚书》藏在墙壁里,后来兵乱流亡。到了汉惠帝时,取消禁书令,伏生搜寻藏书,失掉了几十篇,只剩下二十九篇。伏生用来在齐、鲁间讲授,他的学生用当时通行的文字隶书书写,所以叫做今文《尚书》。又因为是伏生传授的,也称为伏生本。

据《汉书·艺文志》记载,汉武帝末年,鲁恭王扩建宫室,在孔子故居的墙壁中得到一部《尚书》,计四十五篇,其中有二十九篇和伏生本基本相同,另外,还多出一十六篇,后来,孔子的后裔孔安国献给朝廷。这部《尚书》是用不同于隶书的古文字写的,因此叫做古文《尚书》。又因其得于孔壁中,又叫做孔壁本,或壁中本。

汉代传授今文《尚书》的称今文学家,传授古文《尚书》的称古文学家。由于他们对《尚书》的研究方法不同,形成《尚书》今文学派和古文学派。今文学派注重阐述微言大义,解说烦琐,并且严守家法师法;古文学派则注重文字训诂,考订制度、名物。西汉今文学家大多数政治上有势力,因此今文《尚书》长期立于学官,处于统治地位。自从刘歆提倡古文《尚书》,又经杜林、贾逵、马融等著名学者相继努力,在东汉终于确立了古文《尚书》学在学术界的优势。东汉末年,马融、郑玄兼通今文和古文《尚书》,替古文《尚书》作了注解。他们以渊博的学识,以及当时的学术地位和广泛的学术影响,实现了今、古文《尚书》学的统一。他们的注解流行以后,其他各家的注解就逐渐消失了。

历史发展到清朝,又有很多学者认同宋朝朱熹、吴棫的说法认为古文《尚书》是伪书,所以至今没有一本含今、古文《尚书》合编的普及性读本。其实笔者认为,考证古文《尚书》的真伪没有必要,先秦时期以前,知识、学术的传承一是靠册、觚、板,二就是靠人的记忆,口口相传。总不能因为是口口相传就认定这些东西是后人伪作吧。

所以,我这个《尚书原解》则是将今、古文《尚书》合编,按朝代分辑。序的范围包括《尚书序》、各篇小序;经文的范围包括“晚书”二十五篇部分。而我的注释则是充分参考了拙作《周易原解》、《诗经原解》、《道德经原解》、《论语原解》、《大学原解》、《中庸原解》、《孟子原解》、《荀子原解》等,很大部分上不同于汉以来各家注释。

《尚书》历来号称难读,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曾经指出:“周诰、殷盘,诘屈聱牙(《进学解》) 。”不错,历来无数学者都对《尚书》下了很大功夫,但他们大都是只解一两本书,对整个先秦时期的思想脉络、思想传承摸不清楚,就《书》解《书》,也就必然狭隘了。再说,先秦时期的文字大不同于汉以后文字,用汉以后文字来解先秦时期的文字,也就必然狭隘了。

由于《尚书》涉及范围太广,我在这里不可能统而概论《尚书》是一本什么样的书,只好解释一下《尚书》的发展过程,让朋友们明白《尚书》的来源。这并不单纯是了解先秦时期政治、制度的历史文献,也不是单纯研究先秦时期语言学的重要材料,而是一本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通读的社会学、人文学、行为学著作。

由若干人组成的人类社会,是每一个人生存下去的保障。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脱离社会而单独生存,既然要依靠、借助社会,我们就必须认识社会。只有清楚地、清醒地认识了社会,我们才能够依靠、借助并利用社会,才能达到并实现人生的目的。不论我们做人、做事,不论为政、经商,如果不能清楚地、清醒地认识社会,虽然能取得暂时的成功,但终归是痛苦的、失败的人生。这便是《尚书》所讨论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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